「明明是我較早認識他,為甚麼他卻只喜歡你,我為他付出這麼多……」
粹揚冷眼看著前輩。「我不在乎你付出過甚麼,但我絕。不。容許任何人胡亂冒認我!」
「你想怎樣?!」
「對你而言,他仍是你最大的弱點……那就向他動手吧。」
「甚麼?!不~冒認你的是我,與他無關。」前輩不禁著急。
「可他因為你那夜對他所做的事,而加深了對我的情感,繼而嚴重騷擾我和我的朋友。這能算是與他無關?」
「……放過他,請你放過他……我願意將對他的懲罰,一起承擔。我請求你……」
「妄想。」
「我求你……」跪下。
粹揚想了想。「你真的願意代替他接受懲罰?絕不後悔?」
「絕不後悔!」態度堅定。
「好,我開出條件,你能做到我會考慮你的請求。」
「嗯,那條件是……?」
「明天告訴你。」粹揚轉頭向守衛吩咐。「帶去給玄霜,叫她把線路趕快弄好。」
「是。」
粹揚來到那個曾經騷擾他的男子的病房。
「你不是不愛我了嗎?還走來幹甚麼?!」怒吼。
「即是你不想再見到我了?」
「我不要見到你!!」男子抓起枕頭擲過去。
為了保護醫護人員,男子的雙手扣上了手銬,所以枕頭只落在粹揚腳前。
粹揚彎腰拾起,放置在椅子上。「你肯定以後不要再見到我?」
「不要!」
「你肯定?那麼我走了。」粹揚轉身。
「……等等。」
「??」
「……不、不要走。」
粹揚臉上閃過一抹勝利的笑容。
「你還愛不愛我?」
「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
「即是那夜你不過是騙我?」
「騙你上床還是騙說愛你?」
「啥?」
「那個妖精不是我。」
「啥?!說謊!」
「那夜你醉得迷糊,憑甚麼認為是我?」
「……」臉色一沉。
「他是故意冒認我來騙你。」
「甚麼?!」吃驚。
「他知道你對我有好感,藉此佔有你。」
「…………」
「那個妖精已經被捕了。」
「真的?」
「他會被送去接受懲處。」
「懲處?」
「直接由Zily區決定和處理。」
男子素聞區內偶有滋事分子,故存有一套處理機制,以防萬一。
「你可以選擇放過他,也可以想要給他狠狠教訓。」
「…………」男子陷入沉思。
「我有責任提醒你,若你選擇放過他,難保他會對你、對其他妖精 再次造成威脅或傷害。」
「我……我沒法…沒法說服自己,原諒這樣的妖精。」
「即你選擇不放過那妖精,對吧?」
「是!」肯定的回答。
「就算對方其實並不帶惡意?」
「是。」
「我知道了。」
粹揚準備走出病房時,男子喊住了他。
「我可以知道是誰嗎?」
「……你知道了會難過。」
「拜託,告訴我。」
「……那個帶有桂花香氣的服務生。」
男子一愣。「是他?!」
當初自己提早下班,閒逛來到這裡,就是那服務生招呼自己。
後來這裡成了自己定期光顧的地方,大家也成了朋友。
再之後……在他一次小休中,他向自己暗示對自己有好感,但自己只將他視作弟弟。
又過了一段日子,眼前的調酒師新入職,那抹不過是職業笑容竟讓自己內心悸動。
服務生由那時開始顯得有點失落,我竟然不捨他難過,很想去安慰,可自知沒資格。
那個夜晚……他很細心、溫柔,明明忍耐得很辛苦,但還是以我的感受為重……若隱若現的桂 花香氣,我該察覺的……
一滴眼淚滑過男子的臉頰。
「等等!」
「……覆水難收。坦白說,處理的決定權是由委員會或個別區域管理人擁 有,這次是我私下暫延。」
「但你還沒有報告給他們嘛!」
粹揚從外套內取出通訊器。
「……」
「抱歉。」
醫院大堂。
「我清楚記得我們把是次決定權交予你。」
「沒錯。」
「這才是你所期望,給他倆的最大懲罰吧?」
粹揚笑了笑,頭也不回地往裁判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