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的真實

粹：（從衣袋取出小盒子）送給你。

聿：啥？

粹揚把小盒子硬塞到聿遑手上。

以妖精的尺寸而言，小盒子的體積，剛好能一手握穩。

聿：（不悅）這是甚麼？

粹：（微笑）打開來看看。

聿：這到底是甚麼？！

粹：（繼續微笑）說了就沒驚喜。

聿：……

看來沒法問出答案，而情況似乎又不容跑掉去，聿遑只能硬著頭皮。

小丑娃娃隨蓋子打開彈了出來。

聿：（稍為被嚇了一跳）……

粹：哈哈哈哈～

聿：粹揚！你少拿我來開玩笑！！！（怒）

粹：你看清楚。

聿：甚麼『看清楚』？！

聿遑不情不願地再看那小盒子。

一個手工精細的銀色金屬環，圈在彈簧底部。

聿：……（皺眉）別再消遣我！

把小盒子推回給粹揚，然後越過去。

粹揚拉起聿遑的左手，然後將金屬環套在中指。

聿：（看到手指上的異物）你……！

粹：（收起之前的嬉皮笑臉）我是認真的。

聿：……你不要欺人太甚！！！

聿遑企圖把異物除下，但金屬環卻頑強地抵抗著。

粹：別扯了，回去用乳液潤滑吧。

聿：哼！（轉頭便走）

粹：（跟上去）要丟棄、賣出，甚至轉送，請讓我知道。

聿：……

粹：盒子。（遞出）收藏會較方便吧？

聿遑勉強地收下了小盒子。

「回來了。」

粹揚的身後跟有一位紫髮的男子。

「打擾了。」

紫髮男子不怎麼願意地走進來。

「這是聿遑，當醫生的。」

「喔喔！」

「冷淡的反應？」粹揚對我的反常感到不可思議。

「難道你要我熱情地擁抱？」回一個白眼。「我可不想殺掉我的兒婿！」

「兒婿？！」聿遑開腔。

「我甚麼也沒說過。」粹揚嚴正地否認。

「難道不是嗎？」我歪頭，然後望向粹揚。「之前老是在外頭，又不回來睡覺；到回來時……」

「咳！」粹揚阻止我再說下去。「客人連水也沒一杯，太失禮了。」

「應該是你去招待嘛！（指）」

「這是誰的住宅？」

「聿遑是你帶回來的。」

「難道要我這個中間人去嗎？」

「在我心底某處，我已認定你是我兒婿了。（指向聿遑）」

「……啥？」反應不及。

「別亂指，小心我斬你手指。」

「請用茶。（微笑）」

「猷先生？？」

「我要盡快掌握業務上的事宜，所以請粹揚哥的朋友幫忙。」

隨後出現的是黟夜。

「閣下就是聿遑君吧？」

「請問……？」

「我叫黟夜。深瑞，那個人類，剛才殺豬般地大喊，所以我們都被吸引過來。」

「甚麼『殺豬般』？！黟夜你小心說話！」

「……不打擾諸位的對峙，先走了。」聿遑快速地往窗戶走去。

「等等。」黟夜揮出鞭子。

「？！」

鞭子纏住了粹揚的刀。「他沒有練武。」

「但懂得飛刀子和用藥。」

「……」

「聿遑，我們可以聊聊嗎？就我和你。」

「放著他們不會有事？」

「噗！」

聿遑皺眉。「笑甚麼？」

「沒甚麼～我們走吧。」

走出病房，回去辦公室途中。

「聿遑醫生！」

「猷先生？今天下午的檢查應該是取消了。」

「是的，不過因為有其他事，所以走過來了。醫生吃了午餐沒？」

「猷先生想邀請我？」有點疑惑和訝異。

「說不上是邀請，反正我要吃午餐。如果醫生有空的話，有沒有興趣一起？」

「如果不會太費時間的話……我沒所謂。」

「嗯～那醫生要趕快喲！晚了可沒座位呢～」笑著輕拍聿遑的手臂。

「我知道了。」回以微笑。

餐館位於醫院附近的廣場裡，可聿遑一次也沒來過，甚至根本沒在意醫院附近食肆的分佈。

「呼！幸好還沒滿座。」

看到餐館於午飯時間剛開始已有半數入座率，聿遑不禁好奇這家店到底有何吸引力。

「歡迎光臨！」

「能否要靠近牆壁的露天座位？」

服務生看了看座位表。「沒問題。這邊請～」

「猷先生是常客？」

「也不算是……因為作身體檢查，所以時間恰巧的話，會在這裡。」

「原來如此。」

「醫生呢？平日在那裡吃飯？」

「醫院飯堂。」

「咦？！不會厭嗎？」

「……飽肚子就可。」停頓了一下，然後小聲說：「雖然真的有點厭。」

「嘻嘻～」

「謝謝聿遑醫生陪我吃午餐。」

「我才要謝猷先生，這家店真的很不錯。」

「嗯～我還擔心不合你口味呢。那麼下次再見吧！」

「再見。」

到底為何會存有特別好感呢？

一開始，他們的相遇是那樣……特殊。

後來對方雖然有做過些善事，但並不足以抵消他的過。

然後為著報復而作的調查，發現對方跟自己其實很相似。

既殘忍又溫柔。

一山不能藏二虎，個性上是不能容許對方在自己的領域上存在，彼此都很清楚這點。

情感上，遇強越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走』，是自己的致命傷。

理智上，對方較自己還有更多的考慮，『計得失、論成敗』，是對方的優勢。

這是一場早已預料得到結果的遊戲嗎？